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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东亚合作框架下的泛北经济合作

发布时间:2010-10-14 14:25:00

对话人物: 
许宁宁    中国-东盟商务理事会中方秘书处常务副秘书长 
翟  崑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东南亚及大洋洲研究室主任 
沈世顺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所亚太安全与合作研究部主任 
对话时间: 
2007年5月10日 
对话地点: 
广西南宁 
对话背景: 
在去年10月的第三届中国-东盟商务与投资峰会上,中国总理温家宝倡议,中国和东盟积极探讨泛北部湾地区经济合作的可行性,得到了积极响应,目前,泛北部湾经济合作已经成为中国和东盟次区域合作的一个新亮点。 
  
观点:泛北部湾经济合作既是中国与东盟合作的一部分,也是东亚经济合作的一部分。目前,东亚经济合作中,中国与东南亚的合作进展顺利,而东北亚合作也出现好的发展势头,从而使泛北部湾经济合作面临很好的机遇。 
许宁宁:在去年10月的第三届中国-东盟商务与投资峰会上,中国总理温家宝倡议,中国和东盟积极探讨泛北部湾地区经济合作的可行性,得到了积极响应,目前,泛北部湾经济合作已经成为中国和东盟次区域合作的一个新亮点。据我了解,今年以来,广西北部湾三市北海、防城港、钦州的财政收入增长60%以上,这与企业界开始关注泛北部湾经济合作、北部湾地区商机增加关系密切。泛北部湾经济合作是在联系密切的一个相关环境下展开的,这就是东亚合作进入一个新时期。近两年来,随着东亚峰会召开,东亚合作不断向前推进,尤其是第二届东亚峰会使具体合作呈现出明显势头,东亚合作正朝着越来越务实的方向发展。 
沈世顺:东亚一体化进程显然慢于欧盟和北美自由贸易区,不管是组织形式还是合作进程、合作规模,还处于滞后局面。今天我们谈论泛北部湾经济合作,首先要把它看作是中国与东盟合作的一部分,从大范围看,也要看作是东亚合作的一部分,必须将其纳入到这个大的框架下来考虑问题。 
从目前东亚合作的范围和进程来看,东南亚这一块,在“10+1”、“10+3”的合作中取得一些进展。中国与东盟的合作进展顺利,尤其是中国与东盟的经济贸易合作硕果累累,自贸区建设大步前进。从2005年7月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货物贸易协议》实施以来,至今双方已有7000余种商品开始实行全面降税,更加推动了贸易的繁荣。2006年,中国—东盟双边贸易额达到1608亿美元,比2005年的1300亿美元增长了23.4%,明确体现了自贸区对双方贸易的推动作用。尽管在贸易方面还会不断产生摩擦,但总体来说中国与东盟的合作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现在要谈的是如何进一步深化合作的问题。 
东北亚这一块由于众所周知的政治问题、安全问题、历史遗留问题,合作不是太好,但势头也在好转当中。有三个显著标志表现出这一地区在政治上正向良性循环方向发展:一个是日本首相安倍上台不久就马上到中国访问以及温加宝总理的回访,分别完成了“破冰之旅”和“溶冰之旅”。中日之间开始发展战略互惠关系,寻求多方面的合作;第二个重要标志是今年5月在华盛顿举行的美日国防部长和外交部长会议(美日“2+2”会议)上,美国和日本将台海问题从双方的共同战略目标中删除,避免因为台湾问题影响到与中国的合作,甚至影响到整个地区的合作;第三,在历史问题上也有所突破,比如美国从过去在历史问题上不吭声,到现在认同对二战时期日本侵略事实的认定,不希望日本在这个问题上翻案,表明了美国的立场。我觉得这三个方面正在促使东北亚国家政治关系向着好的、积极的、良性循环的方向发展。 
就经济实力而言,东北亚国家要强于东南亚国家,它们理应在地区合作中起到更大的作用。但实际上,东北亚地区拖了整个东亚合作的后腿。如果未来东北亚地区的合作进展顺利,就会为泛北部湾合作创造一个很好的合作背景,在这个大背景下,地区分歧不是越来越多,摩擦不是越来越多,而是不断弥合分歧,寻求共识,寻求共同发展,创造互利共赢局面。换句话说,有了这个大背景和大方向,具体推进泛北部湾经济合作就面临一个很好的发展机遇。 
  
观点:泛北部湾经济合作既有其经济方面的含义,对东亚合作也有积极的促进作用。在东亚合作的大框架下,几个“东盟+1”之间展开的竞争中,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的建设一直走在前面,但日、韩、美等国家追赶步伐很快。在这种情况下提出泛北部湾经济合作,是一种让中国-东盟自贸区建设进一步实质化的战略构想,将积极推动自贸区的建设。 
翟崑:我想从东亚宏观经济合作的层面谈一下泛北合作在其中的 
地位和作用。这需要我们先把眼光放的更长一些,比如说从2015或2020年回望现在的泛北对东亚经济合作能发挥什么作用。为什么选这个时间阶呢?这个时间比较有意义,21世纪的前20年是中国的战略机遇期,是东盟建成共同体的时期,也是美国、日本、韩国、印度等或进行调整,或继续发展,以塑造于己有利的东亚地区秩序的关键时期,也是东亚共同体建设取得阶段性成果的时期。这样我们就能做个大致预测,即在今后十多年,本地区的主要行为者将形成“竞合”的态势,就是说合作仍是大趋势,但相互竞争肯定存在,是合作基础上的竞争,所以说是竞合。 
那么竞合是如何表现在东亚合作当中的呢?现在我们在谈东亚合作,是把东盟+中日韩(“10+3”)和东亚峰会(“10+6”)作为合作平台。“10+6”的成员除了“10+3”的13国外,还有印度、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这就是我们说的总体上大合作。目前东亚合作的机制特点是以东盟为核心,以几个“东盟+1”为支柱,比如东盟+日本、东盟+韩国、东盟+中国、东盟+印度,还有东盟+澳大利亚等,美国作为东亚的利益攸关者也想与东盟搞东盟+美国的合作,这些东盟+1的共同点就是都在进行类似自贸区的谈判。那么,从自贸区的角度看,哪组东盟+1先谈成,谁谈的质量好,谁就占据了先机,这就是竞争。这轮竞争我估计在2010-2015年之间将有个分晓。目前,中国还算走在前面,是始于2001年的先发第一家,算是有个不错的开始,另外还有个不错的进程,早期贸易收获协定、货物和服务贸易谈判都谈成了,现在正在谈投资协定。但其它国家也在追近,尤其是韩国、日本和美国,他们的自贸区谈判程度更深,由于经验丰富条件更好,还有可能提速。韩国据说已经与东盟达成了自贸协定,日本正通过全面经济伙伴协定与东盟国家进行程度更深的整合,美国也在跟东盟搞经济伙伴关系,计划今年9月与东盟各国领导人召开纪念峰会。百舸争流,不进则退,这就是东亚经济合作中的一个竞争方面。 
各方都加油跑,就给我们领跑者带来压力和动力。竞争对手都是强者,我们一松懈就会被别人赶上,甚至被拉在后面。因为在东亚地区,我们的经济实力并不是最强的,处理国际经济问题的经验也不是最好的,我们的国际和地区形象虽然在改善,但要打消其他国家的天然的疑虑将会异常困难。这就需要我们在东亚经济合作中,在与东盟的合作中,拿出新招来,进一步推动或者说实化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的建设。说到这儿就可以点题了,泛北这一新的次区域经济合作,就是在东亚竞合战略态势下展开的,是符合时代潮流的,是符合中国和东盟战略利益的,是可以为东亚合作做出创新性贡献的。泛北部湾经济合作应该说是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推进建设进一步实质化的战略构想。 
这样,中国和东盟的次区域经济合作就有成型的和构想中的两大块,一块是已经运行了15年的大湄公河次区域经济合作(GMS)机制,主要是中国的云南、广西和陆上东盟国家的合作,如缅甸、泰国、老挝、柬埔寨、越南等,一共有6个国家参与。另一块则是还处于构想中的泛北部湾经济合作,该构想着眼于中国的广西、广东、海南、云南等与海上东盟国家的合作,如越南、新加坡、文莱、马来西亚、印尼、菲律宾等国。如果泛北这块能做起来的话,实际上在地理范围上丰富和实质化了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也就是中共广西党委书记刘奇葆同志提出来的中国和东盟合作的“一轴两翼”战略新格局。一轴是南宁到新加坡的经济走廊建设,两翼就分别是海上和陆上的泛北及GMS。这样,我们在自贸区建设的速度上是既定的,如果在内容和覆盖面上再做实,中国和东盟之间的合作就容易保持领先地位,从而进一步促动东亚经济合作的进展。 
  
观点: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加快建设,不仅有利于中国和东盟的经济增长和双方人民,也将惠及整个东亚经济的增长和推动东亚经济一体化进程。在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的框架下,次区域合作呈现新的经济增长极的发展势头,泛北部湾经济合作正是其中一项。但泛北部湾经济合作目前仍处于构想阶段,还存在许多难度和一定的复杂性。 
许宁宁:不管是大框架、大范围的东亚合作,还是泛北部湾经济合作这样一个具体的次区域合作,都涉及到了有关国家之间政治、经济、安全等一系列的合作关系、发展及区域外一些因素的影响。第二届东亚峰会之后,东亚合作呈现良好的发展趋势。在今年的宿务会议上,大家达成共识:东亚合作中东盟起主导作用,这是一个很好的势头,有利于东亚合作的顺利发展,也有利于东盟经济的增长。 
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先行一步,对东亚经济合作是有好处的。首先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建设激活了东亚经济一体化的进程,从而推动了东亚的经济合作;第二,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的建设可以说对东亚经济合作做了积极探索,为其他国家提供了有益的参考;第三,对东盟国际社会地位的提高和经济增长起了积极作用,有利于东盟在本地区发挥主导作用。 
中国-东盟自贸区的建设在今年又呈现了一些新特点:一是进入双方相互开放市场、大幅下调关税的高峰期,今年将有5000多种产品关税相互下调,到2010年,中国和东盟93%的产品关税将降为零;第二,今年1月签订的《服务贸易协议》在各国履行完国内的法律程序之后,于7月1日开始执行,中国和东盟将进入第一轮的服务贸易市场的开放,这对于双方之间的合作(不仅是服务贸易领域的合作,也包括对货物贸易协议的执行、投资合作),都会起到极大的推动作用;第三就是中国和东盟的投资协议正在积极磋商之中,如果顺利的话,有可能在今年年底的“10+1”会议上签署,这对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的建设无疑将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完整地构成一个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五大协议的法律体系。 
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加快建设,不仅有利于中国和东盟的经济增长和双方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也将惠及整个东亚经济的增长和推动东亚经济一体化进程。在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的框架下,次区域合作呈现新的经济增长极的发展势头,泛北部湾经济合作正是其中一项。 
泛北部湾经济合作是在很好的大环境下提出来的,但它并非一蹴而就的事情,而是存在许多难度和一定的复杂性。那么如何有效推动泛北部湾经济合作呢?我认为,有几点需要大家认真思考:第一,通过这种次区域合作,怎样寻求双方利益的最大点,使东盟有关国家的经济能有新的增长。要达到这个目的,就需要我们认真研究、探讨,听取东盟意见,了解他们的所思所想,只有这样才能更有效地推动泛北部湾经济合作。第二,推动泛北部湾经济合作正好可以借助今年7月1日开始开放的服务贸易市场,这就需要我们认真分析服务贸易市场的开放以及货物贸易进入开放高峰期会给双方带来怎样的影响,双方之间的产业如何对接、如何合作以及如何分工。第三,中国和东盟的泛北部湾地区国家如何通过合作,共同打造、提升次区域竞争力,共同吸引区域外国家前来投资,也就是如何通过合作改善我们的投资环境,协调我们的投资政策,提高我们吸引外资的能力。第四,泛北部湾经济合作涉及到南中国海的共同开发问题,南中国海是相对敏感的地区,如果通过泛北部湾经济合作,能有效地解决这一敏感问题,使南中国海成为友谊之海、合作之海,对于这一地区的稳定,乃至整个东亚的稳定,都有极大的推动作用。 
沈世顺:不管我们谈论的是泛北部湾经济合作,还是“两廊一圈”模式、“一轴两翼”模式,关键还是中国自己怎么做,广西、云南、海南、广东等几个南方省份怎么做。我认为首先要强调主观能动性,以主人翁的态度积极推进这些设想。不管是学术界、企业界,还是决策部门,各个层面可以通过会议或论坛等形式围绕泛北部湾就合作方式、办法、点子进行酝酿讨论,形成在多领域的各种合作方案。由于每个人掌握的资料信息来源不同,提出的建议会不够全面,但是通过会议多交流,形成一些可行性建议,然后在每年的“10+1”会议、东亚峰会或APEC会议之前,把这些建议送达有关部门,这样才好推动具体项目的执行落实。当然,再好的建议和设想,如果得不到合作方的响应也是白费。因此,除了整合国内研究机构和人员提出可行性建议外,我们还要利用各种场合与对象国谈,最后才拿到峰会上谈。所以,我以为,不管是官方还是学界,好的构想都要走在前头,只有这样,才能够推进合作。 
  
观点:尽管泛北部湾经济合作目前还处于构想阶段,但在理论方面、实践方面和政策层面都体现出了可行性。 
翟崑:刚才两位老师都谈到泛北部湾经济合作还处于构想阶段。我同意这个看法。因为合作是双方面的,中国是主动的倡导方,还要看东盟方面是否积极回应,并在此基础上进行可行性研究,制定落实的路线图。广西处于北部湾的海陆联结点的优越地理位置,在推动泛北合作方面主动做了很多工作,已经有了一些成效。因此,从双方的角度论证泛北的可行性就是现在的第一要务。我想稍微具体谈一下这方面的想法?我认为可行性主要有三方面:理论、实践和政策。 
在理论方面,国际经济合作中有区域经济和次区域经济合作。在中国和东盟范围内,这些年也涌现出各种各样的次区域合作方式,丰富和完善了次区域经济合作的理论,对参与各方总体上也有好处。东亚次区域经济合作的实践为泛北地区的次区域合作提供了现实教材。从1989年新加坡提出在新加坡、马来西亚的柔佛州以及印度尼西亚的廖内群岛之间建立“成长三角”(又称东盟南部成长三角)以来,亚洲内部的次区域经济合作呈现较为活跃的局面。在东盟内部,有东盟南、东、北增长三角,东盟-湄公河流域开发合作(AMBDC),湄公河委员会(MRC),伊洛瓦底江-湄南河-湄公河经济合作战略组织(ACMECS)等。在中国,区域经济合作快速发展,如长三角、泛珠三角、环渤海地区合作等。在中国和东盟之间,有大湄公河次区域合作(GMS)、泰-缅-老-中“黄金四角”等。总的来看,以上机制应该给予正面肯定,它们在发展地区经济合作,发挥优势互补,改善国家间关系等方面发挥了很大作用。这是一种创新。这种创新用亚行副行长Geert Van Der Linden 在去年“环北部湾经济合作论坛”上的话说,就是,“如果用两个要素来定义GMS计划,即国家的主导权和讲求实际及可操作性”。以良好的区域合作机制为支撑的强大国家主导权,不但保证了区域合作举措能够加强减贫战略,而且区域协议能在国家层面得以实施。讲求实际及可操作性,即亚行的协调和出资确保通过试点和分阶段实施达到目标。 
泛北部湾经济合作是否也是次区域经济合作上的创新呢?我认为比较有可能的。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的建设是制度性的建设,双方通过谈判制定一些贸易便利化和自由化的规则,大家都可以用,以推动经济合作,这是制度层面的合作。像前面许老师所说的广西北部湾的三个港口城市都借助这种制度提供的便利而加快了自身的发展。但另一方面我们会感到,从整个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的谈判进程来看,这种制度推动作用还不够,主要表现是很多中国企业还不知道,不清楚,不认识这种制度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商机。为什么呢?因为缺乏更宏观的框架性的国家级的推动,如果泛北部湾经济合作作为一个国家级的行动推出来,并且得到东盟国家响应的话,那我们就可以简单地理解为这可能是类似于GMS的一种合作机制。那么至少在中国南方几个省及几个海上东盟国家之间形成一个主流思想,就是在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已有的框架之下,我们怎么利用这些条件,搞些特色合作,特色项目,特色活动,进一步深挖自贸区制度安排给我们带来的好处。一句话,涉及到的相关省分会充分重视制度可能会给他们带来的好处,形成制度+次地区的新模式、新概念。模式和概念的力量是巨大的,就像奥运、世博会这样的概念能带动经济发展一样,道理一样。 
实践方面,我觉得主要是内外结合,内就是中国的区域经济合作,外就是东盟。反过来从东盟方面考虑,他们就是内,我们就是外。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的建设是全球化和地区经济合作的产物,具体体现为国家之间的合作,或中国与东盟的合作。如何深化这种合作就需要从各自的内部去寻找新的动力。这些年来,中国国内的区域经济合作兴起,比如环渤海湾、长三角、泛珠三、环北部湾等合作。东盟内部也在通过区域一体化倡议来解决东盟内部的发展不平衡问题、次区域经济发展问题。那么这两个内部因素能结合起来吗?我们说能结合起来,泛北就是结合点。中国可以充分发挥广西等北部湾地区的省份所具有的地缘和要素优势,向东连接泛珠三华南经济圈,向西连接西南经济圈,向外可进一步连接越南和其它海上东南亚国家。这样,中国-东盟这盘棋就通过泛北这步棋给走活了,走生动了。充分调动地方的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主动走出去,为国家战略服务,这就是实践中的创新。 
在战略层面。刚才许老师说了一点非常重要: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先行一步,刺激了东亚经济合作,使得其他几个国家也都纷纷加大了在东盟地区的战略投入,加快了自贸区的谈判和经济合作的步伐。从战略层面来看,中国与东盟进一步在泛北部湾进行经济合作,实际上是一个新的促动因素,在原有基础上能进一步增强东盟所具有的主动性,对东盟的战略好处仍然是具有高附加值的。相应而言,如果我们本着开放的态度,在搞泛北部湾经济合作建设的时候,也欢迎美国、日本、印度投资,从总体上造成一种合作的气氛,同时也存在你追我赶的竞争性。这样的话,在战略上也还是有可行性的,是有创新意义的。 
  
观点:与亚太地区的合作、东亚地区的合作相一致,泛北部湾经济合作也应该是一种开放性的合作,最终达到互利共赢。而在整个地区合作提速的背景下,泛北部湾经济合作的发展速度同样可以加快。 
沈世顺:亚太地区的合作、东亚地区的合作是开放性、不排他性的合作,在次区域合作中,比如泛北部湾经济合作中,同样要持开放态度。如果这个地区对外界有吸引力,绝对是一件好事,大家可以相互刺激,相互带动,既有良性合作,也有良性竞争。事实上,东亚经济一体化也好,未来的东亚共同体也好,正像温总理在东亚峰会上所阐述的那样,我们欢迎美国以及其他的国家,以不同形式、不同方式参与到地区经济合作中来,他不一定是组织的成员国,但可以观察员、合作伙伴或者是投资者参与,同样可以从发展合作中获益,这也就达到我们所提倡的互利共赢的局面。在整个地区合作提速的大背景下,尽管泛北部湾经济合作目前还是一个初步构想,但它的发展同样也需要提速,要加快步伐,依目前的人力、技术、资金、实力,也是完全可以做的。 
  
观点:泛北部湾经济合作有利于东盟凝聚力的增强,有利于东盟发挥好在东亚合作中的主导作用。 
许宁宁:加快合作也好,加快发展也好,那么应该如何加快,一句话:创新。创新是中国和东盟合作发展的不懈动力,那么我们到底基于什么来创新呢?基点之一就是我们的对外政策:睦邻、安邻和富邻。泛北部湾经济合作也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提出来的,它有利于东盟的经济增长。一是,通过泛北部湾经济合作,推动东盟东部经济增长区、南部增长三角等一些东盟次区域合作的发展。东盟多次表示欢迎中国参与东盟东部经济增长区建设,通过泛北部湾经济合作,将使更多的中国企业参与到东盟东部经济增长区的建设中,而东盟经济增长区建设的顺利发展有利于解决东盟内部有的国家经济贫困问题。二是,通过泛北部湾经济合作,不仅有利于吸引中国企业到这些地区投资,而且有利于吸引更广泛的区域外的企业前来投资。三是,将使越来越多的中国游客到这些国家旅游,像菲律宾、文莱、东马、越南等国的滨海城市有很多的名胜古迹和旅游景点,东盟地区是中国游客境外游的第一大市场,去年有300万中国游客到东盟旅游,这个数字对中国来说不算什么。如果通过泛北部湾经济合作,使得这一块的旅游市场进一步向中国开放,这个数字肯定要增加,如此一来,也将对这一地区的经济增长起到促进作用。 
可以肯定地说,泛北部湾经济合作有利于东盟的经济增长,而由于东盟在东亚经济合作中起主导作用,也就有利于东盟凝聚力的增强,有利于东盟发挥好在东亚合作中的主导作用。 
  
《中国—东盟博览》2007年第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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